第(1/3)页 这几天正值过年,虽然现在日子不太好过,但过年这两天的伙食也不算差。 张宝玲正大口扒饭,筷子夹得飞快,腮帮子鼓鼓的,像只仓鼠。 张副厂长放下手里的碗,看着她那副吃相,随口问了一句:“宝玲,今天叫你去给室外的电工组送姜糖水,你去了没?” 张宝玲嘴里还包着饭,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:“怎么没去?放心吧,我去了的。” 黄云兰在旁边听了,眉头皱起来,不满地看了张栋林一眼: “老张,你也是的。这个天外面这么滑,你让宝玲一个小姑娘提着滚烫的水,你咋想的?万一摔倒了怎么办?” 张宝玲嘴里塞着菜,含含糊糊地帮腔:“妈,没摔倒。” 她嚼了两下,咽下去,又补了一句, “倒是他们电工组有人摔了。我去送姜糖水的时候,看见电杆上的同志准备下来,爬到一半好像滑了一下,幸好下面的同志反应及时,要不然可真要出事儿。” 张栋林脸上的随意一下子没了,筷子停在半空,正色起来。 电工组、电杆、滑下来,这几个词连在一起,他脑子里立刻闪过的是责任,是事故,是年终总结上那些不好看的数字。 他放下筷子,语气急了些:“有没有人伤着?” 张宝玲夹了一筷子菜,不紧不慢地说: “应该没啥大问题吧?好像说是手拉伤了。那个救人的杨同志可真是身残志坚,本来腿就没好利索,这么一压,又把手给拉伤了。” 她说完,继续低头扒饭,浑然不觉父亲的表情已经变了。 吃完饭,黄云兰收拾了碗筷,进卧室的时候,张栋林已经坐在床边,手里夹着一根烟,没点着。 她关上门,挨着床边坐下,看了他一眼:“老张,你今天这是干嘛?我可不信你只是单纯让宝玲去送姜糖水。” 张栋林把烟放在桌上,没急着点,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:“今天市委盛书记来厂里视察。” 黄云兰愣了一下:“来咱们厂?” “嗯。”张栋林靠在床头上, “在电工组那边站了一会儿,看了杨大强一家三口干活。盛书记没说什么,但厂长看得明白,回来就交代要重点培养杨立新。” 黄云兰眉头一皱,看了他一眼,忽然警觉起来: 第(1/3)页